厦门胡里山炮台那门克虏伯大炮,是“现存世界最大的古代海岸炮”,被列入“吉尼斯世界纪录”。然而,作为世界炮王,它的射程到底有多远,却有多种说法。 2002年1月6日,本报刊载了彭一万先生的文章,对“胡里炮王”的历史作了详细的介绍。关于“炮王”的射程,彭先生的文章引用了一段史料:“清光绪二十三年(1897年)3月28日,现场勘验,每尊试发三弹,落在大担海面,‘致远二十五六里’”。这里的“二十五六里(清制)”,相当于今天的16公里左右。2001年由厦门市旅游局编纂的《厦门名景通览》在第83、84页也引用了这段记载。 笔者查阅一些资料,却另外发现了好几种说法: 10公里:胡里山炮台景区的说法是“大炮的射程10公里”。 1646米:1980年由“市地名办”编纂的《厦门市主要地名概览》,在“胡里山炮台”一文中把射程写成1646米。福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《福建名胜词典》,刘佩军著的《万里海疆》(海洋出版社),黄鸣奋的《厦门海防文化》(鹭江出版社),“香港厦门联谊总会”特刊《厦门》画册,《福建海滨旅游资源开发探索》(福建人民出版社)和《厦门旅游快览》(厦门图书馆编,1981年)等也都采纳此说法。 6400米:见于叶时荣所著的《厦门掌故》(厦门文化丛书,鹭江出版社)。 6460米:见于《厦门经济特区辞典》(人民出版社),《福建省旅游图册》(福建省地图出版社),胡汉传、彭一万编著的《厦门爱国主义教育手册》(厦门大学出版社),《厦门旅游手册》(厦门市旅游局)等。 10460米:见于杨荔的《胡里山上古炮王》(《八闽掌故—胜迹》,福建教育出版社)和龚洁的《游遍厦门》(鹭江出版社)。 16400米:见于刘聚星的《胡里山炮台沧桑》(《厦门日报》1986年12月9日)和《福建海防史》(厦门大学出版社)。 16460米:见于《中国厦门画册》(华艺出版社)。 上述说法,大小相差10倍。哪一个才符合实际呢? 1646米的射程对于280毫米口径的大炮来说,未免太少了,而且1646米这个数字也过于精确,反而失去了真实性。 同样,6400米和6460米也偏小,大担岛距胡里山炮台的最近距离有7公里(在炮台景区有关炮王的说明特别提到这一点),在这个距离内是厦门内港,要打击这个范围内的船只,根本无需口径达280毫米的巨炮,口径小一些的已经足够了。 16000米以上的射程确实不小,但这是不是“胡里炮王”的射程?考虑到清代当时的测量技术水平,实际距离会比这个数字小,况且这还是个大概估计的数字。此外,“落在大担海面(十公里之内)”和“致远二十五六里(清制)”之间还有较大差别,从“致远”二字似乎可以看出这“二十五六里”非实射所得,可能是克虏伯公司的说法,加上这段史料记录中前后行文口气有得意夸大之处,因此笔者认为“二十五六里”的说法可能夸大了巨炮的射程。 笔者以为,胡里炮王的射程应该是“10公里”,炮台景区的说法是较准确的。《中华民国海军通史》(陈书麟、陈贞寿著,海潮出版社)写为“可及一万米”,也是中肯的。至于“10460米”,如此精确的数字倒也没有必要。随着“胡里炮王”名声日增,对其射程的描述应有明确的说法,笔者以为,将现在难以再用实弹测试的射程写为“10公里以上”或“一万米以上”,应该是无损于“世界古炮之王”美誉的。